公共资源类旅游景区产品性质界定的再思考——公共经济学视角

第１卷第２期　２００８年１０月　旅游论坛　Ｔｏｕｒｉｓｍ　Ｆｏｒｕｍ　Ｖｏ１．１　Ｎｏ．２　０Ｃｔ．。２００８　［旅游理论研究］　公共资源类旅游景区产品性质界定的再思考　——公共经济学视角　崔凤军，杨娇　（浙江工商大学旅游管理系，浙江杭州３１００１８）　［摘要］通过对旅游资源、旅游产品和旅游景区３个基础性的概念进行分析比较得出三者的关系，进而做出对公共资源类　旅游景区的概念界定，重点探讨公共资源类旅游景区的性质划分的方法及分类，采用排他性一维标准是划分景区性质的关　键，同时为以后研究讨论这一类景区的资源配置做好充分的理论准备。　［关键词］公共资源类旅游景区；公品；性质　［中图分类号］Ｆ５９０．３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３１６７４—３７８４（２００８）０２—０１６２—０４　研究旅游景区的公品特点是源于对旅游景　区门票定价及其经营、治理模式的研究。旅游景区产　资源，虽具有旅游吸引力，但由于未经过人类的开发，　尚不能成为多数旅游者的旅游对象；另一种则是已经　被部分地开发和利用了的旅游资源，而且，这些旅游　品性质研究的重要性在于，不同性质的产品其供给方　式和需求显示的方式是不同的，充分揭示产品的性　质，有助于更好地进行资源配置。　尽管旅游公共资源这一概念在实际使用时其所　指大体是明确的，如一般都把各级风景名胜区、国家　资源的某些部分已经被当做旅游产品的一部分——　其实是最核心的一部分——而可以将其使用权转交　出去（在富裕社会也许是被无偿出让出去）。旅游资源　之所以存在，“完全是自然的无意志造化或人类因其　他功利性目的而创造的成果，是先旅游而客观地存在　着的自然或人文因素。”［７］９　森林公园、国家地质公园和地质遗迹保护地、文物资　源、文物保护单位和一些自然保护区都当做旅游公共　资源。在学术界对这一类旅游景区的叫法也不尽相　同，比如公共资源类旅游景区［１］、公共旅游资源［２］、国　家公园旅游产品　引、共享资源‘　、遗产旅游资源［引、旅　游公共资源［６］等，还有一些文献对旅游景区的研究针　因此，根据谢彦君对旅游资源的定义可以看出，　旅游资源的性质显然具有公共性，是自然的产物或人　类历史文化的结晶，它不是经过人为创造出来吸引旅　游者的旅游吸引物。笔者将旅游资源的特点归纳如　下，见表１：　表１旅游资源的特点　产权　旅游价值　共用性　对的就是公共资源类的旅游景区。为了更明晰公共资　源类旅游景区的性质，本文试图通过阐述旅游资源、　旅游产品和旅游景区三者的关系，挖掘公共资源类景　区的本质特点并给予概念定义。　一、旅游资源、旅游产品和旅游景区的概　原始状态的旅　原始产权　游资源　潜在旅游价　资源共享　值　念　（一）旅游资源　开发和利用了　归国家或地　具有旅游价　可能共享　的旅游资源　方或企　值　也可能不共　业所有　享　旅游资源的概念有很多种，本文采用谢彦君的定　义，他很好地阐释了旅游资源的历史形成和使用权问　题。在他认为，旅游资源的存在形态因其被开发的程　度而大体上表现为两种；一种是处于原始状态的旅游　（二）旅游产品　旅游产品是一个经济学范畴，是为了旅游进行交　换而生产出来的物品或服务。谢彦君认为，最典型最　核心的旅游产品形式就是已经被开发出来的旅游地，　［收稿日期］２ｏｏ８—０５．１６　［作者简介］崔凤军（１９６６一），男，山东东营人，浙江工商大学旅游与城市管理学院副教授，理学博士，硕士生导师，研究方向：旅游目的地管　理、旅游环境管理；杨娇（１９８４一），女，浙江义乌人，浙江工商大学旅游与城市管理学院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旅游企业经营与管理。　１６２　它是指出于交换的目的而开发出来的能够向旅游者　提供审美和愉悦的客观凭借的空间单位。旅游产品的　生产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依赖于旅游资源所做的开　发，从而生产出一种资源依托型旅游产品；另一种是　凭借拥有的人、财、物力资源而仿造或创造的旅游产　品，从而生产出一种所谓资源脱离型旅游产品。［７］１∞　前一种旅游产品正是笔者要研究的对象，是依托　旅游资源（自然存在、历史文化遗产和社会现象）而开　发出来的产品或公益性景区。后一种旅游产品就是那　图１　旅游资源、旅游景区和旅游产品的关系　些人造景点和主题公园等。作为旅游产品的旅游景区　是必须收取门票的，对外免费开放的旅游景区则不是　旅游产品。　（三）旅游景区　旅游景区是一个重要而复杂的旅游业组成部分，　人们对景区概念的认识还很不明确，相关的论述也没　有一个被普遍接受的、界定范围包含各类景区的定　义。本文所指旅游景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　《旅游区（点）质量等级的划分与评定》（ＧＢ／　Ｔ１７７７５—１９０）中旅游区（点）的含义等同，即指“经县　以上（含县级）行政管理部门批准设立，有统一管理机　构，范围明确，具有参观、游览、度假、康乐、求知等功　能，并提供相应旅游服务设施的单位”。该定义与　旅游实践紧密结合，主要从景区功能、经营和管理等　方面进行阐释。显然，旅游景区包括资源脱离型旅游　产品和资源依托型旅游产品，另外旅游景区主要的服　务对象是旅游者，与那些主要为目的地居民服务的景　点相区别。　（四）三者关系　这三者的关系依是否收费而改变。　第一种情况：对景区进行收费。则三者的关系可　以表述为：先旅游而客观地存在着的自然或人文资源　（旅游资源）在经过开发建设以后成为旅游景区作为　旅游产品进行销售。　第二种情况：对景区进行免费开放。则在这个过　程中，没有存在旅游产品的形式，因其没有进行交换　和销售，作为自然或人文资源的旅游资源经过开发建　设直接成为旅游景区，供旅游者参观、游览。　旅游景区包括资源依托型旅游产品和资源脱离　型旅游产品，旅游景区是旅游产品的一种形式，旅游　资源是旅游景区的其中一种依托而已，因旅游景区也　可以脱离资源而通过人类的自我创造及模仿而建成，　如主题公园、游乐园等人造景点。笔者通过图示的方　式来表达旅游资源、旅游景区及旅游产品这三者之间　的关系，见图１。　二、公共资源类旅游景区的性质再界定　本文所研究的旅游景区，是指以自然景观和人文　景观等公共资源为依托的自然景观类旅游景区和人　文景观类旅游景区，不包含主题公园、人造景点等主　题景区。这些旅游景区具有经营垄断性、资源不可再　生性的共同特性，是我国旅游产品的主体，是旅游景　区发展的重点。自然资源、文化资源和社会习俗等资　源本是公共资源，但因其具有旅游价值或潜在旅游价　值，便以旅游资源的形式进入人们的视野，部门　才将其开发为旅游景区，为人类所用。公共资源是先　于旅游资源而存在的，而旅游资源又是先于旅游景区　存在的。因此，我们把以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等公共　资源为依托的自然景观类旅游景区和人文景观类旅　游景区称为公共资源类旅游景区。　很多学者已经对公共资源类旅游景区作了很多　概念的界定，但是却鲜有研究其性质特点，目前学界　对此却依然存在争议。对旅游景区的性质界定中，主　要由马梅、彭德成和唐凌详细分析了景区性质。　（一）公共资源类旅游景区产品性质三元论——　曼昆模型　曼昆［８］以公品的两维标准竞争性和排他性　将公路在拥挤和收费的不同组合下的性质进行了如　下分类（表２）：　表２曼昆的产品分类　竞争性　是　否　排　是　私人物品　自然垄断　他　拥挤的收费道路　不拥挤的收费道路　性　．　共有资源　公共物品　不拥挤的收费道路　不拥挤的不收费道路　２００３年，马梅在《公品悖论——国家公园旅　游产品生产分析》［。］一文中，按照衡量公品的２　条依据——所有权具有非排他性和消费过程具有非　竞争性，即曼昆的分类标准，将国家公园的性质作了　ｌ６３　如下分类（见表３）并对国家公园的排他性和竞争性做　了下面的分析：　表３国家公园旅游产品性质　收取门票　不收取门票　（排他性）　（非排他性）　瞬时消费量大　私人产品　准公品　（游客拥挤）　瞬时消费量不大　准公品　纯公品　（游客不拥挤）　１．如果遗产资源未被划定区域可自由进入（不收　门票或收取极低的门票），那么遗产资源旅游产品也　是非排他性的。在划定的国家自然与文化遗产管理区　（国家公园）内，很容易对旅游消费者收费（收门票），　所以旅游产品是容易排他的。　２．在瞬时消费量不大的情况下（感觉拥挤度不　高），社会每个成员对遗产资源的欣赏不会导致其他　个人对此消费的减少，消费的边际成本为零。这样的　旅游消费是非竞争性的。在瞬时消费量大的情况下，　大家一起消费，而且消费者不断增加，消费者感觉拥　挤，欣赏遗产资源的效用下降，这样的旅游消费就是　竞争性的。　马梅在曼昆的基础上作了些修正，但同样很难理　解的是，对于景区而言，同样是收费的景区，当它拥挤　时就是私人产品，不拥挤时就是准公品；同样是　不收费的景区，当它拥挤时就是准公品，不拥挤　时又是纯公品。那么，是否意味着同一个收费的　景区，在拥挤时和不拥挤时分别是不同的产品呢？同　样，同一个不收费的景区，在拥挤和不拥挤时也属于　不同的产品呢？显然，曼昆和马梅并不是视产品的特　征而进行分类，而是先对产品进行了分类然后再分析　它们的特征。　这一模型以收费（排他性）和竞争性的两维角度　分析，于是产生了同一收费的景区在游客数量不同的　情况下却有多个产品类型。她将具有竞争性和排他性　的产品作为私人产品，但她忽略了竞争性和排他性都　有程度的。收费的景区，从消费者角度看，虽然旅游者　只有付了费才能消费，但是，付了费该产品并不是完　全由你拥有，在景区内的旅游者共同消费同个旅游景　区，因此，从消费者角度看，共用可以得出非排他性；　而从生产者角度看，排除了那部分没有付费的人，因　此收费景区是生产者排他的，但在生产者角度共用和　排他是兼容的。所以对于付了费的景区，并不是完全　排他的，结果也不能成为私人产品。　（－－）公共资源类旅游景区产品性质二元论　２００３年彭德成在其博士论文《中国景区模式治　１　６４　理模式》中对公共资源类旅游景区的公共性质作过分　析。他将旅游景区分为２种类型：纯公品和准公　品。他认为，按照公共经济学理论，风景名胜区或　文物单位的风景资源及文物资源无疑是属于公共性　资源，在人们对其观赏等消费过程中，具有非竞争性。　但是，当一个风景名胜区或文物单位通过设立门票等　手段而成为旅游景区，对旅游消费者进行时，当　景区游客规模在合理容量以内的情况下，旅游景区作　为一个产品便具备了消费的排他性。因此，一个依托　风景名胜区或国家文物等公共资源的旅游景区，当设　立门票进行游客管理时，这个旅游景区便从公品　转变为准公品［１］。　仔细分析彭德成的二元论，可以得出他的二元论　是基于景区游客规模在合理容量以内，即不拥挤的前　提下。因此，彭德成做出如此的分类还是依据竞争性　和排他性２个标准。如表４：　表４不考虑拥挤的旅游景区分类　竞争性　排　是　否　他　否　准公品　公品　性　不拥挤的收费景区　不拥挤的不收费景区　（三）公共资源类旅游景区产品性质的一元论　２００５年，唐凌在《对旅游景区性质的重新界定》　中认为我国的旅游景区是资源国有的私人产品［　。他　通过对旅游景区产品的经济性质和外部性的分析，认　为除了世界遗产和部分城市公园外，其他景区并不具　备准公品或公益产品的性质，且其他旅游景区在　实现了门票制度以后，已经具备了竞争性和排他性，　因此从该意义上讲并不属于准公品；而从社会福　利来看，旅游景区的门票只是旅游费用中的一小部　分，对旅游景区产品的提供进行财政支持、实行低价　门票或免票，使低收入者也享有旅游权利是不现实　的，并且从国家财力来看也不可能对景区开发经营提　供足够的财政支持，旅游景区在现阶段并不具备公益　产品条件。　综上所述，３种不同的观点都是基于不同的分类　标准而作出的结论，马梅根据公品的两个特征非　排他和非竞争对国家公园产品性质进行了全面的分　类，而彭德成则只是对不拥挤的景区作了两元分类。　唐凌通过分析旅游景区的经济性质和外部性来重新　认识旅游景区的性质。　（四）公共资源类旅游景区产品性质的重新认识　由于景区效用和竞争性本身含义的多重性，排他　原因和主体的多重性及其易变性，使得学者都按照某　一个经济学家的理解对产品做出主观的分类，使产品　的归类不统一，从而推断出景区供给的问题和解决方　法也各不相同。竞争性和排他性是产品属性分析的两　个不同角度，从二维角度分析有助于区分产品的不同　属性组合的复杂关系，但是，这种二重性本身又有多　个角度，产品是在竞争性的多个维度及排他性的多个　维度的组合中分布的，因此二维的分类方法复杂，且　每一个人做出的分类都各不相同。　采用排他性一个标准完全能够区分出私人产品　和公品，而且就极端的情况来说，正好是竞争性　和排他性的结合以及非竞争性和非排他性的结合。这　种纯公品的极端情况在公共的非竞争性的资源，　即原始公权条件下是一种极好的状态，非竞争的　Ｉ　排他性　ｌ　非排他性　Ｊ　（收取门票）　Ｊ　（不收取门票）　游客拥挤　　准公品　ｌｌ　准公品　资源恰恰是非排他的，非排他的使用不会降低任何人　的满足，而又不必担心这种资源的供给，因为这是天　赐的。　游客不拥挤　ｌ　准公品　Ｉ　纯公品　以非排他性和非竞争性的两重性来对产品进行　分类，使问题更加复杂。　以排他性的标准来分析，可以分为完全排他的私　人产品、部分排他的准公品（或称俱乐部产品）和　完全非排他的纯公品。当然，同一产品的类型随　技术进步和时代发展而改变。比如说当我国经济发展　参考文献：　［１］彭德成．中国旅游景区治理模式［Ｍ３．北京：中国旅游出版社，２００３．　［２］扬瑞琴．旅游公共资源“三权分离”管理模式的构建［Ｄ］．青岛：青岛大学旅　游管理系，２００４．　［３］－５梅．公品悖论——国家公园旅游产品生产分析［Ｊ］．旅游学刊，　２００３．１８（４）：４３—４６．　［４３洪广冀，林俊强．观光地景、部落与家——从新竹司马库斯部落的观光发　展探讨文化与共享资源的管理［Ｊ］．台大地理学报，２００４，（３７）：５１—９７．　［５３张朝枝，保继刚，徐红罡．旅游发展与遗产管理的研究：公共选择与制度分　Ｒｅｄｅｆｉｎｉｎｇ　ｔｈｅ　Ｐｒｏｐｅｒｔｉｅｓ　ｏｆ　Ｐｕｂｌｉｃ　Ｒｅｓｏｕｒｃｅｄ　Ｔｏｕｒｉｓｍ　Ａｔｔｒａｃｔｉｏｎ　——ａ　Ｐｕｂｌｉｃ　Ｅｃｏｎｏｍｉｃｓ　Ｐｅｒｓｐｅｃｔｉｖｅ　ＣＵＩ　Ｆｅｎｇ—ｊｕｎ，ＹＡＮＧ　Ｊｉａｏ　（Ｔｏｕｒｉｓｍ　ａｎｄ　Ｕｒｂａｎ　Ｍａｎａｇｅｍｅｎｔ　Ｓｃｈｏｏｌ。Ｚｈｅｊｉａｎｇ　Ｇｏｎｇｓｈａｎｇ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Ｈａｎｇｚｈｏｕ　３１００１８，Ｃｈｉｎａ）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Ｃｏｍｐａｒｉｎｇ　ｔｈｒｅｅ　ｃｏｎｃｅｐｔｉｏｎｓ　ｏｆ　ｔｏｕｒｉｓｍ　ｒｅｓｏｕｒｃｅｓ，ｔｏｕｒｉｓｍ　ｐｒｏｄｕｃｔ　ａｎｄ　ｔｏｕｒｉｓｍ　ａｔｔｒａｃｔｉｏｎ，ｔｈｅ　ｐａｐｅｒ　ｃｏｎｃｌｕｄｅｓ　ｔｈａｔ　ｔｈｅ　ｓｔｕｃｔｒｕａｌ　ｒｅｌａｔｉｏｎｓｈｉｐ　ｅｘｉｓｔｓ　ａｍｏｎｇ　ｔｈｅｍ．Ｆｕｒｔｈｅｒｍｏｒｅ，ｉｔ　ｄｅｆｉｎｅｓ　ｔｈｅ　ｃｏｎｃｅｐｔｉｏｎ　ｏｆ　ｐｕｂｌｉｃ　ｒｅｓｏｕｒｅｅｄ　ｔｏｕｒｉｓｍ　ａｔｔｒａｃｔｉｏｎ，ｍａｉｎ—　ｌｙ　ｒｅｓｅａｒｃｈｉｎｇ　ｔｈｅ　ｐｒｏｐｅｒｔｉｅｓ　ｄｉｖｉｓｉｏｎ　ｍｅｔｈｏｄｓ　ａｎｄ　ｃｌａｓｓｉｆｉｃａｔｉｏｎｓ　ａｎｄ　ｅｘｃｌｕｓｉｖｅｎｅｓｓ　ｃｒｉｔｅｒｉａ，ｗｈｉｃｈ　ｓｕｐｐｌｉｅｓ　ｔｈｅｏｒｅｔｉｃａｌ　ｓｕｐｐｏｒｔ　ｆｏｒ　ｒｅｓｅａｒｃｈｉｎｇ　ｒｅｓｏｕｒｃｅｓ　ｄｉｓｔｒｉｂｕｔｉｏｎ　ｆｏｒ　ｐｕｂｌｉｃ　ｔｏｕｒｉｓｍ　ｒｅｓｏｕｒｃｅｓ．　Ｋｅｙ　ｗｏｒｄｓ：ｐｕｂｌｉｃ　ｒｅｓｏｕｒｅｅｄ　ｔｏｕｒｉｓｍ　ａｔｔｒａｃｔｉｏｎ；ｐｕｂｌｉｃ　ｇｏｏｄｓ；ｐｒｏｐｅｒｔｉｅｓ　［责任编辑：谌世龙］　１６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