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晖脉脉 遗韵悠悠-当代散文名家笔下的徽 州

第１５卷第６期　２０１３年１２月　黄山学院学报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Ｈｕａｎｇｓｈａｎ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Ｖｏ１．１５．ＮＯ．６　Ｄｅｃ．２０１３　斜晖脉脉一遗韵悠悠　当代散文名家笔下的徽州　黄立华　（黄山学院文学院，安徽黄山２４５０４１）　摘　要：当代散文名家关于徽　－Ｊ＇ｌ的文化散文，不仅对提升徽州的对外知名度产生了积极的影响，而且有　力地带动了整个徽州文化散文的创作。袁鹰、汪曾祺、艾煊、胡适和苏雪林等的关于徽州文化的散文各具特　色，在领略徽州文化脉脉斜晖的同时，深刻揭示了她的悠悠遗韵，值得认真品读。　关键词：当代散文名家；徽州文化；文化散文　中图分类号：Ｉ２０６．７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６７２—４４７Ｘ（２０１３）０６—００４７—０４　这村子倒是家家墙外有石砌水沟，流水清澈，　有人在沟边洗菜。讲解员说村中皆姓汪。村南有一　圆门，外姓人只能住在圆门外，村外有南湖，湖上　韵律感，加之脊饰吻兽、鳌鱼，更使得山村民居构成　为一幅幅动人心弦的画面。　——王振忠《老房子》　有南湖书院．旧制．凡汪姓子弟可免费在书院中读　书六年。宏村和西递。都是研究中国村镇史的极好　材料。——汪曾祺《皖南一到》　信步流连，耳闻目见，不待浏览徽州木版古籍　和新安画派的精品，不待观赏悠扬有致的徽剧，不　以上段落是国内的作家和文化学者描述徽州　的散文。从这些文字中可以看出，作者们对徽州的　山水都充满了向往和留恋。山峦、村落、建筑、文房　四宝、古籍书画，更不用说还有小桥流水、松壑鸣泉　置身其间，仿佛真如王振忠所说，让人产生时　光倒流、历史回转之感。　……待摩挲坚润细密、古朴雅洁的歙砚，即在寻常的一　溪一壑、一庐一舍、一草一木之间，也都可以感受到　这座历史上就已号称“东南邹鲁”的古城．保存着的　文化艺术传统如此深厚绵密，使人如梦如醉。　——，这里就是徽州Ｉ，明清之际这里走出的徽商曾经　创造过无远弗届、称雄海内的奇迹。因为经商积累　了大量的财富，徽州１人遂精心地营构着他们的家　园、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因此才有后来人们熟知　的徽州１村落、徽州民居、徽州雕刻、徽州园林、徽州　袁鹰《徽州如梦如醉》　偏僻的万山夹缝里．隐匿了这么一个极大的村　落，西递。全村有明清两朝的古代民宅三百多幢，分　布在村上的一百多条街巷中。传统的街巷布局，条　石铺砌的巷路。路面整齐、干净，条石下边是纵横相　连的通畅下水道。高高的层楼，高高的风火墙，夹住　一教育以及徽派建筑、徽派朴学、徽派戏曲、徽派菜　肴、新安绘画、新安医学等这些在中国文化史上占　有重要地位的文化成就。今天这里拥有着黄山和皖　南古民居两处世界自然与文化保护遗产．海内外众　多游客纷至沓来，其知名度不断提升，这个在近代　以来经济发展渐渐衰落以致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在　国内几无影响的区域似乎一下子又呈现了新的热　条条狭窄有神的曲巷。影壁、石鼓，石库门，小天　井，曲廊，敞厅。门楼上的砖雕、石雕，廊柱木版填漆　的楹联、楷体的匾额。　——艾煊《桃花源里外》　除了粉墙黛瓦外．高低错落的五叠式马头墙也　以其抑扬顿挫的起伏变化。体现了皖南民居独特的　收稿日期：２０１３—０９—２４　闹。伴随着黄山和徽州１旅游的升温，徽州历史文化　（亦称徽学）的研究也越来越受到学术界的重视，加　基金项目：２０１３年安徽高校省级人文社科研究重点项目（ＳＫ２０１３Ａ１８３）；黄山学院人文社科项目（２０１３ｘｈｗｈＯ０４）　作者简介：黄立华（１９６０－），安徽歙县人，黄山学院文学院副教授，文学硕士，研究方向为中国现当代文学和徽州文化。　・４８・　黄山学院学报　２０１３血　上的推动和民间的配合，这里到处充满了浓厚　的文化氛围，探古、寻古、访古、仿古、说古、恋古、念　古、赞古成为时尚。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以散文为代　表的文学创作自然也不甘成为缺席者。无论是描绘　山水的风景散文，还是追怀历史的抒情、议论散文　都如雨后春笋般地大量涌现。在创作队伍中，一批　国内的散文名家，像袁鹰、艾煊、汪曾祺等，以他们　厚实而清新的创作对整个徽州文化散文起到了难　得的带动作用，新一代的文化学者．像王振忠、赵焰　等，更是为读者奉献了精心营构的珍品。正是他们　的创作，为我们展示了新安大好山水和深厚悠久的　徽州文化，自然其中还有属于作者的深情眷恋和冷　峻反思，在中国当代的地域文学中，徽州文化散文　以其独特的地域优势和文化背景成为不容忽视的　一脉，值得认真品读和研究。　在这些散文中，上述名家的这些作品也许在他　们的散文中未必是最好的代表作，但它们对整个徽　州散文的意义却是不容忽视。首先他们身份上的名　人效应使他们的文章对徽州文化的宣传起到特别　的作用。正是这些发表在２０世纪８０、９０年代的散　文，成为国内较早对外宣传徽州和徽州文化的作　品，对其知名度的扩大功不可没。其次正是他们这　些文章的发表对其他的文学爱好者特别是本地作　者起笔描绘和展示家乡的文化风情起到了示范作　用。第三这些作品本身也体现了深厚的文学功力和　艺术内涵。至于王振忠和赵焰，徽州文化散文的写　作更成为他们整个文字生涯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徽　州文化研究领域和徽州文化爱好者中都有很大的　影响。　袁鹰在１９８４年深秋来到徽州，留下了一篇《徽　州如梦如醉》【　的散文，这是迄今所见较早以徽州　文化为题的当代散文。此前来徽州的当代著名作家　也不少，但留下文字的大都是描绘黄山风光的作　品，像叶圣陶、丰子恺、徐迟、秦兆阳等。１９８４年前　后，正是徽州文化在国内开始受到人们关注的时　候，许多入文历史的发掘和景观的修复刚刚开始，　袁鹰的散文无疑是一个积极的共鸣和有力的推动。　文章首先渲染了古代徽州文化多姿多彩、深厚　绵密的氛围，由动人的神韵弓１发醉人的感受，在“寻　常的一溪一壑、一庐一舍、一草一木之间”体验传统　文化的存在与魅力．可以说以不凡的气势给读者造　成强烈的印象。接下来作者主要围绕在歙县的游历　见闻具体深入地捕捉和描绘这种神韵。作为古徽州　的府治所在，歙县凝聚和保存了古代徽州文化的精　华。在如梦的古城里、如画的练江边，作者面对碎月　滩，追怀诗仙李白的徽州Ｉ踪迹；身临太白楼，感受千　百年来的悠远文风；品鉴古碑园，醉享历代书法翰　墨，无一处不让作者神往，无一处不让作者欣喜。在　对徽州园林、建筑设计精巧的惊讶和赞佩之余。作　者联想到徽州的山水蕴育的“灵气”：“那黄山的烟　云峰壑，奇松怪石，那新安江、横江、练江的碧水浅　滩，那徽州城镇中古色古香的石板小巷，那一片白　墙青檐的民房，何处不钟聚、蕴郁着灵气呢？”正是　因为有着这样的灵气，才出现这许多文化精髓、艺　术珍品、不朽杰作。　袁鹰先生的文章虽然不长，但却情绪饱满，对　徽州古代文化成就的赞叹溢于言表．皖南山水人情　之美，竟使作者情思缭绕、不能入睡，全文最后在　“摇梦下新安”的小诗中结束。　如果说袁鹰先生的散文可以用充满强烈的情　感来概括，那另一位散文大家汪曾祺的《皖南一到》　则完全体现了他“精致地品味”的文章风格。汪曾祺　来徽州的时间是１９８９年１１月，文章发表在第二年　《花城》杂志的第二期。作者先后到了屯溪、歙县和　黟县．因此文章中分别用这三地作为小标题。在屯　溪，作者主要写了老大桥和老街两个地方。写老街　时，作者特别关注一些旁人很少注意的细节。比如：　“有一家酱园，酱油、醋都放在敞开的缸里。有一家　相当大的药店，放药的抽屉的位置很高，看样子是　一家老药店了，药香直飘到街上”，“酱园”、“药店”　都是汪曾祺写家乡的作品中经常出现的事物，在琳　琅满目的屯溪老街上，作者对此特别在意，同时也　注意到它们与高邮似乎有所不同的地方，那就是　“酱油、醋都放在敞开的缸里”和“放药的抽屉的位　置很高”，可见作者擅于发现各地日常生活中的细　微不同、津津有味于民间日常生活的特点和差别，　这与他钟情于民间日常生活的整体创作特征是一　致的。　而到了歙县，作者的心情则更为丰富，除了对谯　楼、许国石坊的描绘依然细致、具体外．作者还道出　了一个秘密，那就是“歙县是我的老家所在”，从祖父　往上数的第七代，汪家迁往高邮。作者熟谙越国公汪　华的掌故，从小也见过印有汪华头像的家谱。此时站　在家乡的土地上，他不禁“竞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　情。”但汪曾祺毕竟不擅长抒情，就像他的许多小说　一样，他总是以一种淡远、闲静的文字为文章作结：　“慎终追远，是中国人抹不掉的一种心态，而且，也无　可厚非”，虽然远远谈不上煽情，但汪曾祺能这样说，　说不定那老泪已在他眼眶里滚动了。　第６期　黄立华：斜晖脉脉遗韵悠悠　・４９・　黟县西递的民居自然引起汪曾祺的兴趣，他对　建筑的年代、特色尤其在意，行文虽似朴实，但内蕴　着实丰富。他对那座所谓抛绣球的彩楼的质疑，体　现了一个民俗通晓者的学识和阅历，可惜一直并未　引起当地人的重视，这也许是近年来各地文化旅游　中的一个通病。　虽然对一些细节。汪曾祺有自己的想法，但整　个西递、宏村的村落和建筑还是让他留下了深刻的　印象，尤其是宏村都姓汪，这也让他亲近，“我　坚固的庸俗社会学。赵焰的分析指明了西递村无论　以前曾怎样繁荣，今后还会怎样闻名，它终究代表　了一种人性在缺乏阳光的空间里挣扎的文明。究其　实质，是“缺少出世的情怀，缺少济世的理想。一个　人，一个村落，甚至一个国家，如果没有理想，没有　情怀，即使再会算计，再会修身养性，智慧的庸常终　有一天会变成真正的平庸”。［２１２３这是一种真正的与　传统文化的对话。是一种如散文理论家范培松曾说　过的“学者散文家们视散文创作为文化精神的穿　也姓汪，于是（替房主人）写了四个大字‘宗越传　越，他们几乎都有文化怀旧的癖好，但文化怀旧不　国”’，可见他在歙县开始的认宗心情此时依然不　减。该部分最后一段夹叙夹议的整体描述和评价从　汪曾祺嘴里说出，体现了相当的分量。　作家艾煊为徽州创作的散文篇数较多，其中　《奇幻的黄山》和《明洁柔曲太平湖》分别描绘黄山　的雄奇和太平湖的秀丽，属于优美的写景散文，而　《桃花源里外》【ｌ１ｌ３　主要针对徽州的人文景观——黟　县古村落。对于这些独特的村落和建筑，作者并不　吝惜他欣赏的笔墨，而且文字还显出清新和精美。　像本文开头引用的段落，但艾煊这篇散文更值得关　注的是他没有仅仅停留于这种描绘，而是对所见所　闻的深入思考，并且从当代文化的角度进行理性观　照，从而给出发人启迪的见解，正是这一点真正体　现了文化散文应当具有的思想性和个体性的特点。　在西递，艾煊见到了廊柱和厅堂上的诸多楹　联，在别人笔下，对此大加赞赏的居多。诸如人生智　慧、修身养性、伦德教化，但艾煊一针见血地指出这　些楹联：“内容并非桃花源里豁达的人生哲学。多是　传统的世俗和庸俗的人生体验。”为此作者对这所　谓的“桃花源里人家”也提出疑问，“这里显然不是　陶渊明的桃花源，也许是朝廷和富商巨贾倾轧　过累之后，临时暂憩的桃花源。”“陶渊明的桃花源”　和“商贾的桃花源”是有内在区别的，这些楹联　就能体现这一点。作者写道：“众多的楹联都把读书　描绘为一件雅事，没有一幅楹联肯把读书的最终目　的表达出来。这一个村子里，大到尚书。小到县令若　干，他们用行动说明了读书之乐在中举。在为官。”　不知道后来的另一位徽州文化散文作家赵焰在面　对这些楹联时，是否得到过艾煊此文的启示，赵焰　在《思想徽州》一书中，也对这些楹联发表了自己的　看法。他认为，从表面来看，这些对联似乎显示了宽　厚平和、清静忍让的社会态度，但进一步推断显然　有着对人与人之间关系过度的思考。人们常常为表　面的精妙而倾心，但却忽略了其内里含有的极强的　犬儒成分，精通世故，防人如盗，这不是一种真正的　道德教化。只是一种狭隘的方教育，是一种极　是他们的本意，文化怀旧的终极目标是文化精神的　穿越。”［３１１　可惜的是，近年来大量面对徽州文化的　散文，除了怀旧都缺少“精神的穿越”。这种现象。恰　如艾煊在该文中接下来写的“近数十年来。在面对　传统文化时，人们常处于恍恍惚惚、疯疯癫癫的精　神状态。”由此，作者提出了一个更加深刻的问题：　“难道现代人的智慧枯竭了么？或者本来就缺少传　统文化的智慧？”一味怀旧，一味数列家珍，那是迟　早会走入绝境的，我们需要做的应该是从传统文化　的智慧中吸取创造的营养并继承和光大这种智慧．　作者实际上是从另一个角度揭示了徽州传统文化　在今天的真正价值，正所谓脉脉斜晖之中自有悠悠　遗韵存焉　说到当代名家的徽州散文，有两位在大洋彼岸　的作者的文章不能不郑重提及。这两位都是现当代　文化史上的重量级人物。一位是胡适。一位是苏雪　林。胡适在他那篇由其用英文口述、唐德刚译注的　“自传”【４１１　中，第一章首先谈及自己的故乡和家庭，　第一个小标题就是“徽州人”，其中关于徽州历史风　情的内容相当丰富，诸多选本将其成篇。作为　文化散文供读者欣赏。　文章开篇第一句话便是：“我是安徽徽州人”，　桑梓之情可谓跃然纸上。接下来，作者介绍了徽州　的地理位置和特征，并由此引出徽州人以经商为业　的传统。研究界现在很重视的“无徽不成镇”的说　法，胡适较早就作出很浅显但又很到位的解释：“无　徽不成镇，那就是说，一个地方如果没有徽州人，那　这个地方就只是个村落，徽州人进来了。他们就开　始成立店铺，然后逐渐扩张，就把这个小村落变成　个小市镇了。”由此可见，历史上徽州人经商的普遍　和影响。文章中，胡适还引用了另一句徽州当地流　行语并作了诠释，那就是“一世夫妻三年半”。这是　指外出经商的徽州人，每３年才有３个月的假期，　・５０・　黄山学院学报　２０１３生　因此婚后在一起的时间，一辈子加起来不过３到４０　个月，当然发了大财，接走家眷不在其中。胡适认　为，经商的传统对徽州文化的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进入城市，能得教育和文化的时代风气，眼界也更　开阔，徽州能产生朱熹、江永、戴震等学术大家，都　与此有关系。　胡适是徽州绩溪人，他自然忘不了在文章中介　绍绩溪。同时也对自己家世作了细致交代，这些后　忙碌碌之诸多事宜、遥忆往事、回味炊烟，以明丽清　澈之语言烘托绵密细致之乡愁，表现出农耕文明朴　实、热闹之特征，在体现民间日常生活温馨而充实　的同时，也显示出文化寻根之内蕴。作者写这篇文　章，不能仅理解为对故乡风俗的简单介绍．而是寄　寓了深切的乡恋，是一个漂泊海外的游子在寻求精　神的安慰，作者在文中明言：“特从记忆里将我乡过　年情节搜索一点出来，就算回乡一次呢。”这里的家　乡风俗和文化其实亦可视为整个中华文化之缩影。　是作者的文化之根，可以想象，这种文章在大洋彼　岸的诸多同胞之中当会引起情感上的共鸣。由于文　章叙述的细致和清楚。其中的诸多内容亦成为研究　当代民间习俗的珍贵材料。比如年前年后的“吃”、　“送灶”、祭祖的仪式等，有些现今已经不存，当时都　是乡间十分神圣的事情。　来都成了胡适传记研究的重要材料，特别是文中还　对当年蔡元培先生为他的《中国哲学史大纲》作序　时的错误作了更正，蔡元培曾把他误作世居绩溪城　内胡氏的同宗，其实胡适与他们并非同宗。绩溪姓　胡的很多，但并不出自同一祖先。胡适老家上庄的　胡，其实是“李改胡”，不过这一点，胡适在文章里倒　并没有说。　综观胡适的文章，可以看出他故乡的情结一直　浓郁，字里行间也些微透出自豪。他对徽州的历史　风情有充分的了解，对徽州的文化发展也充满关　注。鉴于他特殊的历史和文化地位，他的自传显然　在海内外对提升徽州的知名度产生了重要的作用，　胡适的这种浓厚桑梓之情，是令当今徽州人对其钦　佩和尊重的一个重要原因。　苏雪林是太平县人，太平虽然不属于古徽州一　近年来。有两位历史文化学者写了大量的以徽　州历史文化为题的随笔和散文。在读者中都产生了　较大的影响。一位是复旦大学的历史学教授王振忠　先生，一位是上面提到的合肥的媒体人赵焰先生，　前者有《斜晖脉脉水悠悠》、《日出而作》、《新安江》、　《乡土中国——徽州》等，后者有《思想徽州》、《千年　徽州梦》、《行走新安江》、《徽州老建筑》、《老徽州》　等。关于他们创作的具体情况，另有专文加以论述，　此处就不再赘言。　｛簟｝考文献：　府六县。但却与徽州紧邻，与旌德类似，在文化上与　徽州具有同根同源的联系，况且这二县后来也长期　归属过徽州管辖。因此苏雪林故乡的文化和风俗也　基本上体现了徽州的特点。　２０世纪３Ｏ年代，苏雪林曾与同学共游黄山，后　来留下了《黄海游踪》和《掷钵庵消夏记》两篇游记，　那是写的黄山风景和游历感受。这里要说的是她与　徽州文化风俗有关的另一篇散文，那是离开１０　多年后在所写的怀念家乡的《故乡的新年》　∞　文。该文以新年风俗为题。详叙新年前后乡邻忙　一［１】田维谦．名家笔下的黄山与徽州［Ｍ】．合肥：安徽人民出版社，　２０ｏ２．　【２】赵焰．思想徽州【Ｍ】．上海：东方出版社，２００６．　［３】范培松．论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学者散文的体式［Ｊ］．江苏　社会科学．２００４０）．　【４】胡适．胡适口述自传【Ｍ】．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２００５．　【５１ｇ雪林．苏雪林文集：卷２【Ｍ】．合肥：安徽文艺出版社，１９９６．　责任编辑：曲晓红　Ｓｔｕｎｎｉｎｇ　Ｓｕｎｓｅｔ　ａｎｄ　Ｌｏｎｇ－ｓｔａｎｄｉｎｇ　Ｃｈａｒｍ　——－ＨｌｌｉｚｈＯｕ　ｉｎ　ｔｈｅ　ｗｒｉｔｉｎｇｓ　ｏｆ　ｃｏｎｔｅｍｐｏｒａｒｙ　ｅｓｓａｙｉｓｔｓ　Ｈｕａｎｇ　Ｌｉｈｕａ　（Ｓｃｈｏｏｌ　ｏｆ　Ｃｈｉｎｅｓｅ　Ｌａｎｇｕａｇｅ　ａｎｄ　Ｌｉｔｅｒａｔｕｒｅ，Ｈｕａｎｇｓｈａｎ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Ｈｕａｎｇｓｈａｎ２４５０４１，Ｃｈｉｎａ）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Ｔｈｅ　ｅｓｓａｙｓ　ｏｎ　Ｈｕｉｚｈｏｕ　ｃｕｌｔｕｒｅ　ｗｒｉｔｔｅｎ　ｂｙ　ｃｏｎｔｅｍｐｏｒａｒｙ　ｅｓｓａｙｉｓｔｓ　ｎｏｔ　ｏｎｌｙ　ｈａｖｅ　ａ　ｐｏｓｉｔｉｖｅ　ｅｆｆｅｃｔ　ｏｎ　ｉｎｃｒｅａｓｉｎｇ　ｔｈｅ　ｆｏｒｅｉｇｎ　ｒｅｐｕｔａｔｉｏｎ　ｏｆ　Ｈｕｉｚｈｏｕ，ｂｕｔ　ａｌｓｏ　ｅｆｆｅｃｔｉｖｅｌｙ　ｄｒｉｖｅ　Ｈｕｉｚｈｏｕ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ｅｓｓａｙ　ｃｒｅａｔｉｏｎ　ａｓ　ａ　ｗｈｏｌｅ．Ｔｈｅ　ｅｓｓａｙｓ　ｏｎ　Ｈｕｉｚｈｏｕ　ｃｕｌｔｕｒｅ　ｆｒｏｍ　Ｙｕａｎ　Ｙｉｎｇ，Ｗａｎｇ　Ｚｅｎｇｑｉ，Ａｉ　Ｘｕａｎ，Ｈｕ　Ｓｈｉ　ａｎｄ　Ｓｕ　Ｘｕｅｌｉｎ　ａｒｅ　ｑｕｉｔｅ　ｄｉｓｔｉｎｃｔ　ｆｒｏｍ　ｅａｃｈ　ｏｔｈｅｒ，ｂｕｔ　ｔｈｅｙ　ａｌｌ　ｄｅｅｐｌｙ　ｒｅｖｅａｌ　ｔｈｅ　ｌｏｎｇ－ｓｔａｎｄｉｎｇ　ｃｈａｒｍ　ｏｆ　Ｈｕｉｚｈｏｕ　ｃｕｌｔｕｒｅ　ｗｈｉｌｅ　ｃａｐｔｕｒｉｎｇ　ｉｔｓ　ｓｐｌｅｎｄｏｒ，ｔｈｕｓ　ａｒｅ　ｗｏｒｔｈ　ｃａｒｅｆｕｌ　ｒｅａｄｉｎｇ．　Ｋｅｙ　ｗｏｒｄｓ：ｃｏｎｔｅｍｐｏｒａｒｙ　ｅｓｓａｙｉｓｔｓ；Ｈｕｉｚｈｏｕ　ｃｕｌｔｕｒｅ；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ｅｓｓａ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