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时期江南书坊的兴盛与医学传播

・５６。　中华医学图书情报杂志２０１２年１０月第２１卷第１０期　Ｃｈｉｎ　Ｊ　Ｍｅｄ　Ｌｉｂｒ　Ｉｎｆ　Ｓｃｉ，Ｖｏ１．２１　Ｎｏ．１０　Ｏｃｔｏｂｅｒ，２０１２　ＤＯＩ：１０．３９６９／ｊ．ｉｓｓｎ．１６７１－３９８２．２０１２．１０．０１９　・信息组织与信息服务・　明清时期江南书坊的兴盛与医学传播　高　雨　［摘要】介绍了明清时期江南书坊与医学传播关系研究的现状，指出了此类研究的意义，并以江南地区坊刻出版的医籍文献为　基础，着重从出版、传播的视角探讨了书坊与中医古籍、医学传播与发展的互动关系。　［关键词】民间书坊；刻书；中医古籍；医学发展；医学史　［中图分类号］Ｇ２５６．１；Ｒ２－５　［文献标志码】Ａ　［文章编号］１６７１—３９８２（２０１２）１０－００５６—０３　Ｒｉｓｅ　ａｎｄ　ｆａｌｌ　ｏｆ　ｂｏｏｋｓｈｏｐｓ　ａｎｄ　ｍｅｄｉｃａｌ　ｋｎｏｗｌｅｄｇｅ　ｓｐｒｅａｄ　ｉｎ　ｔｈｅ　Ｓｏｕｔｈ　ｏｆ　Ｃｈｉｎａ　ｄｕｒｉｎｇ　ｔｈｅ　Ｍｉｎｇ　ａｎｄ　Ｑｉｎｇ　Ｄｙｎａｓｔｉｅｓ　ＧＡ０　Ｙｕ　（Ｌｉｂｒａｒｙ　ｏｆ　Ｎａｎｊｉｎｇ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ｏｆ　Ｔｒａｄｉｔｉｏｎａｌ　Ｃｈｉｎｅｓｅ　Ｍｅｄｉｃｉｎｅ，Ｎａｎｊｉｎｇ　２１００４６，Ｊｉａｎｇｓｕ　Ｐｒｏｖｉｎｃｅ，Ｃｈｉｎａ）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Ｔｈｅ　ｃｕｒｒｅｎｔ　ｓｉｔｕａｔｉｏｎ　ｉｎ　ｒｅｓｅａｒｃｈ　ｏｆ　ｅｌｒａｔｉｏｎ　ｂｅｔｗｅｅｎ　ｔｈｅ　ｒｉｓｅ　ａｎｄ　ｆａｌｌ　ｏｆ　ｂｏｏｋｓｈｏｐｓ　ａｎｄ　ｍｅｄｉｃａｌ　ｋｎｏｗｌｅｄｇｅ　ｓｐｒｅａｄ　ｉｎ　ｔｈｅ　Ｓｏｕｔｈ　ｏｆ　Ｃｈｉｎａ　ｄｕｒｉｎｇ　ｔｈｅ　Ｍｉｎｇ　ａｎｄ　Ｑｉｎｇ　Ｄｙｎａｓｔｉｅｓ　ｗａｓ　ｄｅｓｃｒｉｂｅｄ，ｔｈｅ　ｓｉｇｎｉｉｆｃａｎｃｅ　ｏｆ　ｓｕｃｈ　ｒｅｓｅａｒｃｈｅｓ　ｗａｓ　ｐｏｉｎｔｅｄ　ｏｕｔ，ａｎｄ　ｔｈｅ　ｉｎｔｅｒ－ｒｅｌａｔｉｏｎ　ｏｆ　ｂｏｏｋｓｈｏｐｓ　ｗｉｔｈ　ａｎｃｉｅｎｔ　ｂｏｏｋｓ　ｏｎ　ｔｒａｄｉｔｉｏｎａｌ　Ｃｈｉｎｅｓｅ　ｍｅｄｉｃｉｎｅ　ａｎｄ　ｍｅｄｉｃａｌ　ｋｎｏｗｌｅｄｇｅ　ｓｐｒｅａｄ　ｗａｓ　ｓｔｕｄｉｅｄ　ａｃｃｏｒｄｉｎｇ　ｔｏ　ｔｈｅ　ｍｅｄｉｃａｌ　ｂｏｏｋｓ　ｐｕｂｌｉｓｈｅｄ　ｂｙ　ｔｈｅ　ｂｌｏｃｋ——ｐｒｉｎｔｉｎｇ　ｓｈｏｐｓ　ｉｎ　ｔｈｅ　Ｓｏｕｔｈ　ｏｆ　Ｃｈｉｎａ　ｄｕｒｉｎｇ　ｔｈｅ　Ｍｉｎｇ　ａｎｄ　Ｑｉｎｇ　Ｄｙｎａｓｔｉｅｓ．　［Ｋｅｙ　ｗｏｒｄｓ］Ｆｏｌｋ　ｂｏｏｋｓｈｏｐｓ；Ｂｌｏｃｋ－ｐｒｉｎｔｅｄ　ｂｏｏｋｓ；Ａｎｃｉｅｎｔ　ｂｏｏｋｓ　ｏｎ　ｔｒａｄｉｔｉｏｎａｌ　Ｃｈｉｎｅｓｅ　ｍｅｄｉｃｉｎｅ；Ｍｅｄｉｃａｌ　ｄｅｖｅｌｏｐ－　ｍｅｎｔ；Ｍｅｄｉｃａｌ　ｈｉｓｔｏｒｙ　１研究现状及意义　研究日益成为热点。戚福康在《中国古代书坊研　究》　中对书坊的变迁做了系统性阐述。程国赋　明代民间书坊的勃兴使中国古代出版印刷业　得到了极大的繁荣。明人胡应麟道：“吴会、金陵擅　《明代书坊与小说研究》　从出版文化的角度考察　小说，详细阐述了明代书坊与小说之间的密切联　系，肯定了明代书坊与书坊主在小说创作与传播过　程中所做的贡献。书坊研究还表现在地域文化研　究方面，明中叶以后形成了南北二京、建宁等刻书　中心，地域文化研究自然成为关注的角度。如汪燕　名文献，刻本至多，巨帙类书咸荟萃焉。”　Ｊ，但是民　间书坊主要以市场营利为目的，其刊刻质量逊于官　刻本和家刻本，古籍版本价值不高，不仅为古代藏　书家所诟病，亦为现代版本学家所不屑。至２Ｏ世纪　９０年代，关于书坊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文献整理上，　如俞为民先生的《明代南京书坊刊刻戏曲考述》及　张秀民先生的《中国印刷史》、杜信孚先生的《明代　岗《明代中晚期南京书坊和通俗小说》、林拓《福建　刻书业与区域文化格局关系》等。这一研究视角主　要探讨了书坊与地方文化的关系，认为“书坊兴衰　是文化发展的晴雨表。”　版刻综录》、江澄波先生《江苏刻书》　等著作。近　年来，随着研究视角与研究方法的突破，明清书坊　［基金项目］南京中医药大学研究项目“明清时期江南书坊的兴盛与　书坊的商业性质决定了其刊刻的书籍大多为　戏曲、小说、医书、杂书等通俗读物，所以书坊与中　医古籍的关系也相当密切。黄晶硕士论文《明清江　２１００４６　医学的传播”基金项目（１１ＸＳＫ１８）　［作者单位］南京中医药大学图书馆，江苏南京浙刻印医书研究》　Ｊ、陈国代的《建本图书与医学传　播》　¨均提及书坊与中医古籍的关系，但他们以文　献考证为主要研究内容，未能进一步揭示书坊兴盛　［作者简介】高雨（１９７８一），女，辽宁凌源人，博士，馆员，主要从事　中医古籍及中医文化研究。Ｅ—ｍａｉｌ：ｍｕｎａｎ００７＠　ｓｏｈｕ．ｃｏｒｎ。　中华医学图书情报杂志２０１２年１０月第２１卷第１０期　Ｃｈｉｎ　Ｊ　Ｍｅｄ　Ｌｉｂｒ　Ｉｎｆ　Ｓｃｉ，Ｖｏ１．２１　Ｎｏ．１０　Ｏｃｔｏｂｅｒ，２０１２　‘５７・　与医学传播的关系。综上所述，明清时期书坊的兴　盛是中国印刷史上的一次重大转变，是明清社会文　化的反应，日益成为学界研究的热点。但是相关研　究集中在文学与文化研究方面，对传统中医学鲜有　涉猎，书坊与中医学的关系仍有研究探索的空间。　有鉴于此，本文立足于明清时期江南地区书坊的兴　盛与医学传播的关系，探讨江南地区中医古籍大规　模出版对医学传播的影响。　２　明清时期江南书坊的兴盛　根据清初人王士祯《居易录》　卷十四中记载，　陆文　浴深《金台纪闻》云：“叶石林时，印书以杭州为　上，蜀本次之，福建最下”，又云：“比岁京师印板，不　减杭：州，蜀、闽多以柔木刻之，取其易售。今杭绝无　刻，国初蜀尚有板，差胜建刻。今建益下，去永乐、　宣德亦不逮矣。唯苏州工匠稍追古作”，此嘉靖初　语也。近则金陵、苏、杭书坊刻板盛行，建本不复过　岭。蜀更兵燮，城郭邱墟，都无刊书之事，亦理由亦　鲜佳手。数年以来，石门吕氏，昆山徐氏，雕行古　书，颇仿宋椠，坊刻皆所不逮。古今之变，如此其　亟也。　明嘉靖以后，蜀、闽两地书坊受到战乱等因素　的影响，其刻书业已式微，逐渐被繁华富庶江南地　区的书坊所代替。明万历到崇祯的数十年中，南　京、苏州一带的刻书迅猛发展。据缪永禾《明代出　版史稿》　所考，明代民间书坊约４００余家，其中杭　州有３６家，金陵有１０４家，苏州有６７家。可见杭　州、南京、苏州三地的书坊数量占全国书坊的一半。　但明代金陵书坊的刻书活动在明代初期并不活跃，　可考　书坊不足ｌ０家。据张秀民先生的《中国印刷　史》＿１叫著录，到了明代嘉靖、万历年间，金陵书坊有　９３家之多，“多于建阳９家，更远远超过北　京”［１０１３４８。当时金陵的书坊大都集中在三山街至内　桥一带，明胡应麟《少室山房笔丛》（卷四）载：“凡金　陵书肆多在三山街及太学前”　ｊ，由明至清，南京的　三山街一带容纳了数十家声名远播的民间书坊。　清初孔尚任所作《桃花扇・逮社》对三山街书坊盛　况有这样的赞誉：“天下书籍之富，无过俺金陵；这　金陵＝挡铺之多，无过俺三山街”　¨，据《江苏刻书》　统计的明清两代江浙一带的书坊数量见表１。总而　言之．．明代中叶以来，江南地区的书坊刻书业十分　发达，对知识文化的普及与传播起到了重要作用，　满足了社会大众不同层次的诉求。戚福康在《中国　古代书坊研究》　道：“官刻与私刻基本上不供应　市场，且刻书的内容、范围、种类都比较局限，远远　不能满足社会大众对文化知识的渴求。书坊刻书　立足市场和社会各阶层对书籍的需求，其最大的特　点是社会性。书坊刻书不仅种类多、数量大，而且　营销四方，流传各地。”正是书坊的社会性使得大量　古医籍得到整理与刊刻，对中医学的传播与发展起　到了巨大推动作用。　表１　《江苏刻书》中明清两代江浙一带书坊的数量　３　明清时期江南书坊医籍刊刻与医学传播　明清时期，江南书坊的刻书承担着大众文化的　市场培育与有效传播的媒介功能。从坊刻书籍的　内容来看，大体以通俗文学作品以及日常生活的实　用书为主，这使中医古籍的刊刻与传播达到了前所　未有的高潮。明代中期以后，民问书坊大规模地刊　印了内容丰富的医籍。明人黄虞稷的《千顷堂书　目》收录医籍多达５００余种。明代金陵周日校、十　竹斋、唐氏富春堂、雷鸣、吴县陈长卿等书坊刊刻医　籍呈现了前所未有的规模。据江澄波《江苏刻书》　Ｊ　所考，明清时期江苏地区书坊所刻医书达６５种，其内　容涉及到医经、医案、方书等各个方面，见表２。　在江苏地区，坊刻医书已经成为医籍出版发行　的生力军，且以方书、本草著作刻印量最多，在临证　各科中儿科与妇产科著作为上。“吴中名医甲天　下”，明清时期江苏地区可谓名医众多，医派林立，　本草学和临床学尤为突出。由此可见，明清时期江　南地区书坊刻书的活跃，医学典籍的大规模出版对　江南地区医学的发展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另　外，值得一提的是，以出版市场为导向的书坊，还大　规模地刊印了养生医籍，如明人胡文焕的文会堂刊　印了《寿养丛书》、《格致丛书》两部养生医籍。　・５８‘　中华医学图书情报杂志２０１２年１０月第２１卷第１０期　Ｃｈｉｎ　Ｊ　Ｍｅｄ　Ｌｉｂｒ　Ｉｎｆ　Ｓｃｉ，Ｖｏ１．２１　Ｎｏ．１０　Ｏｃｔ０ｂｅｒ２０１２　，表２《江苏刻书》坊印刻医籍　朝代　书坊名称　明　十竹斋　所刻医书　朝代书坊名称　所刻医书　《订补简易备验方》十六卷　《敬事草》五卷　《薛氏医案》九种，二十三卷　《十竹斋刊袖珍本医书》十三种二十三卷　清　三山堂　《问斋医案》五卷　《医宗己任编四种》八卷　二友堂　书业堂　《审视瑶函》六卷　《景岳全书》六十四卷　《张氏医书七种》二十七卷　扫叶山房　《小儿推拿广意》三卷　《千金方衍义》　三多斋　文林堂　文会堂　《铜人徐氏针灸合刻二种》九卷　《丹溪心法》二十四卷　《寿养丛书》十六种，三十六卷　《格致丛书》一百六十九种，四百五十卷　《本草逢原》四卷　函山堂　醉六堂　文墨斋　快志堂　保赤堂　长年书局　吴谏　吴继宗　近山堂　《黄帝素问宣明论方》十七卷　《刘河间伤寒三书》二十卷　《卜居秘髓图解》三卷　《本草蒙荃》十二卷　《新刊万病回春》　《鲁方禁方》　《黄帝内经素问》二十四卷　《外科大成》四卷　《景岳全书发挥》四卷　《妇婴至宝》五种，八卷　《医略稿》六十七卷、《问斋医案》五卷　《幼科医学指南》　周日校　《瘟疫明辨》四卷　《本草经疏》十二卷　《本草续疏》六卷　《黄帝内经灵枢》二十四卷　《新锲云林神彀》四卷　《东垣十书》十二种，二十二卷　奎璧斋　唐少桥　《本经序序疏要》八卷　一得斋　《福幼丛编》　《养正图解》二卷　《元亨疗马集》四卷　《类证伤寒活人书指掌图论》九卷　，《青囊金集秘旨）－－卷　二友山房　万承志堂　三友益斋　《外科证治全生集》四卷　《万承志堂丸膏丹》　《医门棒喝二集》　续一卷，提纲一卷　雷鸣　《济生产宝论方》二卷　《子华子》二卷　《外科启玄》十二卷　三让堂　《图注难经脉诀规正》　《温疫论类编》五卷　《疮疡经验全书》　《本草选》六卷　《本草了挥》四卷　《古今医统大全》一百卷　《妇人良方》　ｕ，ｂ科启玄》十二卷　《医学正印种子全书》五卷　《医宗粹言》十四卷　大酉山房　千顷堂　三畏堂　三馀堂　三槐堂　《痢症汇参》十卷　《景岳全书》六十卷　《外科正宗》十二卷　《外科正宗》十二卷　《婴童百问》十卷　《本草备要》、《外科正宗》十二卷　《本草诗笺》　４结论　的坊刻医籍甚至超过了官刻与私刻。医籍的增多　使获得医书不再是件难事，市民式的社会文化潮流　又减弱了文人举子们对仕途的留恋，使得文人们　“不为名相，即为名医”的理想得到了真正的实现。　明代中期后，江南地区书坊刻书已形成行业聚　集、中心辐射的格局，刊刻行业明初出现并趋向成　熟。书坊刻书大多以大众通俗性文学作品和日常　实用类书籍为主，书坊与戏曲、通俗小说的关系着　重探讨市民社会的世俗性，而书坊与中医古籍的传　播着重探讨市民社会的实用性。明清江南书坊的　“大众媒介既是了不起的信息增殖者，也是信息的　很长的输送管。”＿１　明清时期书坊业的发展是中医　学很长的输送管，促进了中医学的传播与发展。　（下转第６３页）　经营模式丰富了中国古代的医籍文献。江苏地区　中华医学图书情报杂志２０１２年１０月第２１卷第１０期　Ｃｈｉｎ　Ｊ　Ｍｅｄ　Ｌｉｂｒ　Ｉｎｆ　Ｓｃｉ，Ｖｏ１．２１　Ｎｏ．１０　Ｏｃｔｏｂｅｒ，２０１２　・６３・　３讨论　专利，说明这些单位大多是“集基础研究、中试放大　苗生产的重要基地。医学生物所在３６家国内疫苗　３．１　美国和日本等国已成为我国申请Ａ６１Ｋ３９疫　到规模化生产为一体的疫苗生产企业”，也是我国疫　苗类发明专利的主要竞争对手　尽管中国在国内申请Ａ６１Ｋ３９疫苗类发明专利　主要生产企业中，疫苗类发明公开专利有３６件，发　的数量最多，但仍有４５．０９％的申请属国外机构，这　明公开专利总件数有５７件，均排名第一，说明医学　对国内的疫苗研究单位构成严重威胁，特别是美国、日　生物所的疫苗研发实力较强，具有较强的竞争力和　本和瑞士，分别占申报总数的１６．９０％、５．０３％、４．８７％，　创新潜力。值得一提的是，国药集团与中生集团联　显然美国、日本和瑞士等国已成为我国申请Ａ６１Ｋ３９疫　合重组为中生股份，整合了全国六大生物制品所，成　苗类发明专利的主要竞争对手。　疫苗领域占有技术优势　为了全球第四大疫苗生产商，疫苗类发明公开专利　苗行业实力最强的企业。当然，哈尔滨兽医研究所　３．２哈尔滨兽医研究所等ｌ５家申请（专利权）人在　合计５４件，发明公开专利总件数１０２件，是中国疫　专利数量是研究竞争力的重要体现，同时竞争　等１５家疫苗申请件数超过２３件的单位在疫苗研究　力也决定了研发单位是否具有创新潜力。３　７８０件　领域均占有一定的技术优势，且具有较强的竞争力　疫苗申请专利中，共有研发单位（专利权人）１　６３７　和创新潜力。　家，但疫苗申请件数超过２３件的单位只有１５家，共　申请专利５１６件，占全部申请专利的１３．６５％，说明　主要研究相对集中。其中申请（专利权）人最多的是　哈尔滨兽医研究所（７２件），占１．９％；第三军医大学６６　件，占１．７５％，表明他们在疫苗领域占有绝对技术优势，　是我国疫苗研究的核心单位。表２显示，在疫苗研究　领域，各有关单位研究的疫苗型号不同，说明各单位　研究的侧重点有所区别。人类基因组研究中心的韩　泽广、第三军医大学的吴玉章等６名专利发明人申　请的专利数均达到２０件以上，说明他们是我国　Ａ６１Ｋ３９疫苗研究的核心人员，也是潜在的竞争对　手。这些核心单位和核心人员共同构成了我国　Ａ６１　Ｋ３９疫苗强有力的研发体系，这是提高全民健康　水平的重要保证。　３．３我国已建成一批“集基础研究、中试放大到规　模化生产”为一体的疫苗生产基地　【参考文献】　［１］王磊．生物制药专利对策［Ｍ］．北京：军事医学科学出版社，　２００７：１１６—１１７．１３２．　［２］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网站．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信　息服务平台试验系统［ＥＢ／ＯＬ］．（２００８—０４—０３）［２０１２—０６—　１８］．ｈｔｔｐ：／／ｗｗｗ．ｓｉｐｏ．ｇｏｖ．ｃｎ／￣ｗ／ｙｔｗｚｌｊｓｘｔ／ｙ￣，ｚｌｊｓｘｔｊｓ／　２００８０４／ｔ２００８Ｏ４０３—３６９４１３．ｈｔｍ１．　［３］王衍．专利分析在企业竞争情报中的应用研究［Ｊ］．情报探　索，２０１２（１）：５８—６１．　［４］胡佐超，余平．企业专利管理［Ｍ］．北京：北京理工大学出版　社．２００８：１２４—１２５．　［５］张翠英．竞争情报分析［Ｍ］．北京：科学出版社，２００８：１１０，ｌｌ２，　ｌ　１４－１４５．　［６］　中国医药集团中国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网站．走进我们　［ＥＢ／ＯＬ］．［２０１２—０６—２２］．ｈｔｔｐ：／／ｗｗｗ．ｃｎｂｇ．ｃｏｒｎ．ｃｎ／ｈｔｍｌ／ａ－　ｂｏｕｔ／ｓｈｏｗ＿１．ｈｔｍ１．２０１０．　［收稿日期：２０１２—０６—１９］　３６家疫苗主要生产企业中，有２９家申请了发明　（上接第５８页）　总而言之，明清时期江南书坊的兴盛与医学传　播是一种双向互动关系，医学的发展影响着坊刻的　林［本文编辑：杜云祥］　拓．福建刻书业与区域文化格局关系的研究［Ｊ］．华东师　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２００１，３３（４）：５６．　黄晶．明清江浙刻印医书研究［Ｄ］．中国中医科学院，２００８．　陈国代．建本图书与医学传播［Ｊ］．中医文献杂志，２００３（２）：２２—２３．　王士祯．居易录：卷十四［Ｍ］／／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台　湾：商务印书馆，１９８６（８６９）：４８０．　缪永禾．明代出版史稿［Ｍ］．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２０００．　走向，坊刻的医籍也推动了医学的进步。　【参考文献】　［１］胡应麟．少室山房笔丛：卷四［Ｍ］．上海：上海书店，２００１．　［２］　江澄波．江苏刻书［Ｍ］．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１９９３：７２—１０８，　２３６－２５３，５６４－５６８．　张秀民．中国印刷史［Ｍ］．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１９８９：３４１—３４８．　孔尚任．桃花扇［Ｍ］．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２００６：１６０．　施拉姆・波特．传播学概论［Ｍ］．北京：新华出版社，１９８４：１７．　［收稿日期：２０１２—０５—２５］　［３］戚福康．中国古代书坊研究［Ｍ］．北京：商务印书馆，２００７：２．　［４］　程国赋．明代书坊与小说研究［Ｍ］．北京：中华书局，２００８．　［本文编辑：黄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