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创作论
一、1.当表现一种复杂食物和过程时,细节就不可能在世单纯的了;他必须是一系列的众多的。这是特别要注意他们的统一性。
严格地说每一个细节都是客观外在特征和主观知觉特征的统一,如老舍在《骆驼祥子》中写北京的酷热;这段文章的好处,倒不完全在于每一个细节都是有特点的,关键在于它不是纷纭细节的罗列,而是统一在一个主要特征上的,但是正是它管住了这么多细节。
比较复杂的形象要求它众多纷纭的细节统一在内在的主要知觉上,正是这种内在知觉特征,而表现事物的主要特征的细节共同体,应该互相呼应,互相依存,互相制约,互相补充,形成一个完整的共同体,他正是这样精密,容不得任何与之不相当的成分,他不能互相干扰,而且还不能容忍太过分地互相并列。细节常常是错落分布在不停的方面和层次上,有很自然的统一在同一个焦点上。
艺术之所以不同于生活的描红,就在于主要特征支配一切,一切与主要特征不统一的都要排除,排除的越彻底,艺术的境界愈能顺利的构成。 对于统一的追求就是对于艺术性的追求,形象的细节之间统一性不足,并不是每一个艺术家的任何一次追求都能达到高度的统一的,这是因为茅盾并不是被动的做全面的说明,而是以自己选定的主要特征去同化了白杨的非主要特征,主要特征对于非主要特征如果不以征服者的姿态出现,艺术形象就可能流产。
2.巴尔扎克在给阿柏朗台斯公爵夫人的信中写道:“就我所知,我的性格最特别。我观察自己如同观察别人一样;我这五尺二寸的身躯,包含一切可能有的分歧和矛盾。有些人认为我高傲、浪漫、顽固、轻浮、思想散漫、狂妄、疏忽、懒惰、懈怠、冒失、毫无恒心、爱说话、不周到、欠礼教、无礼貌、乖戾、好使性子,另一些人却说我节俭、谦虚、勇敢、顽强、刚毅、不修边幅、用功、有恒、不爱说话、心细、有礼貌、经常快,其实都有道理。说我胆小如鼠的人,不见得就比说我勇敢过人的更没有道理,再如,说我博学或无知、能干或愚蠢,也是如此。”[2]巴尔扎克的这些二项对立的性格反映在他的作品里,形成了美丑并存、善恶同在、真伪共生的错综复杂的人物性格的群体。[1](P172)这些二项对立的具体思想和内容是靠语言结构叙述来完成的,文学这时成了语言状态本身的一种语言。巴特因此下了结论说,“在叙事作品中‘所发生的事’从(真正的)所指事物的角度来说,是地地道道的子虚乌有,‘所发生的’仅仅是语言,是语言的经历,语言的产生一直不断地受到热烈的欢迎。
3.《少司命》是祭祀少司命神的歌舞辞。少司命是主管人间子嗣的神;她是一位年轻美貌的女神,因为是主管儿童的,所以称作“少司命”。宋罗愿说:“少司命主人子孙者也。”(《尔雅翼》)王夫之从其说。王夫之并说古代“弗(祓)无子者祀高禖。大司命、少司命皆楚俗为之名而祀之”。(《楚辞通释》)则少司命乃由高禖演变而来,是女神。《札记·月令》仲春之月:“玄鸟至。至之日,以太牢(牛羊猪三牲)祠于高禖。天子亲往。后妃帅九嫔御,乃礼天子所御,带以弓韣,授以弓矢,干高禖之前。”郑玄注:“天子所御,谓今有娠者。„„带以弓韣,授以弓矢,求男之祥也。”正义云:“祭高禖既毕,祝官乃礼接天子所御幸有娠之人,„„乃属带此所御之人以弓韣,又授之以弓矢于高禖之前。”可见,古之高禖,即求子之神。实质上,高禖管生,司命管死,故在齐楚民间以司命为“大司命”,而以高禖为“少司命”。高禖的来源,郑玄注说是“玄鸟遗卵,娀简狄吞之而生契,后王以为媒官,嘉祥而立其祠焉。变媒言禖,神之也”。就中国而言,燕子春天由南来巢于人家,时天气已暖,便于洗浴,且春暖花开,人的兴致较高,故怀孕者多。则高禖本来就是司子嗣之神。 此篇是少司命(充作少司命的灵子)与男巫(以大司命的口吻)对唱。其末云:“荪独宜兮为民正”,则末一节为男巫之唱词。那么,第一节(有“荪何以兮愁苦”句)也应为男巫所唱。
由歌词内容看,二、三、四节为少司命唱词,五、六节也是男巫以大司命口吻所唱。 因为此篇演唱同前一篇是连接的,少司命、大司命已在场,故再没有下神、迎神的话,但此一篇的宾主关系与上一篇相反。上一篇后半是女巫以少司命口吻所唱,故此篇开头是男巫以大司命口吻唱出,来赞颂少司命。从情绪的承接来说,前篇少司命反覆表现出愁苦的心情,故此篇开头大司命说:“夫人自有兮美子,荪何以兮愁苦?”
“秋兰兮麋芜,罗生兮堂下”,一方面是对少司命这个爱护生命的女神的烘托,另一方面也暗示此祭祀为的是求子嗣。《尔雅翼》云:“兰为国香,人服媚之,古以为生子之祥。而蘼芜之根主妇人无子。故《少司命》引之。”《政和证类本草》也说芎藭根茎可以入药,治“妇女血闭无子”。所以说,这两句不仅更突出了诗的主题,也反映了一个古老的风俗。 少司命一开始就赞叹的也是兰草,同样暗示了生子的喜兆。“满堂兮美人,忽独与余兮目成”,是说来参加迎神祭祀的妇女很多,都希望有好儿好女,对她投出乞盼的目光,她也回以会意的一瞥。她愿意满足所有人的良好愿望。她同这些人既已“目成”,也就没有愁苦了。她看了祭堂上人的虔诚和礼敬,心领神受,“入不言”而“出不辞”,满意而去。她乘着旋风,上面插着云彩的旗帜。对于她又认识了很多相知,感到十分快活;而对于同这些人又将分离,感到悲伤。这是将人的感情与神相通,体现出女神的多情。下面一节则是女神说自己的服饰和离开祭堂的情形。“荷衣兮蕙带”同大司命的“云衣兮被被,玉佩兮陆离”比起来,带有女性的特征。“夕宿兮帝郊”是说自己离开后将去的地方。《札记·月令》孔颖达正义引《郑志》,简狄被以为禖官嘉祥之后,“祀之以配帝,谓之高禖”。则由之转化而来的少司命宿于帝郊,也是有原因的。“君谁须兮云之际”是反过来回问大司命的话。 二、苏轼的词构思巧妙,刻画细致,咏物与拟人浑成一体,把杨花比喻为一个想离家出走、万里寻郎的思妇。杨花虽然像花,但没有鲜艳的色彩,没有美丽的姿质,没有人怜香惜玉,任凭它被东风吹落。它离开枝头,好似孩子离开了家,它傍在路旁,像是无家可归的流浪儿。看上去杨花似乎对杨树无情无义,实际上却是含有深情。它团团逐队成球,滚动中损坏了柔肠,它躺在路边,似在睡觉,聚而又散,散了又聚,像是很困的女子,娇眼睁睁又闭上眼睡去了。梦中,她随着春风,万里漂泊,苦苦寻觅,寻觅情郎。一阵风起,吹得杨花四散,好似梦中少女,被莺叫声唤起。上片以花为人,以人写花,杨花美人,契合为一。下片抒发伤春惜花之愁。由“不恨”到“恨”,欲进先退,由杨花到落红,宕开一笔,而后折回杨花。一夜风雨,早晨雨停时,落花散在泥地、漂在水中,已难以拾起来了。末以点点杨花与离人珠泪浑融为一。融情于物,以物体情,神来之笔,令人叫绝。全篇赋物言情,虚实相生,笔墨入化,有神无迹。章质夫的原作形神兼备、笔触细腻,达到了相当高的艺术水平,因而受到当时文人的推崇赞誉,盛传一时,轰动开封。 燕忙莺懒芳残,正堤上、柳花飘坠。轻飞乱舞,点画青林,全无才思。闲趁游丝,静临深院,日长门闭。傍珠帘散漫,垂垂欲下,依前被、风扶起。 兰帐玉人睡觉,怪春衣、雪霑琼缀。绣床旋满,香球无数,才圆却碎。时见蜂儿,仰粘轻粉,鱼吞池水。望章台路杳,金鞍游荡,有盈盈泪。 时贬谪黄州的苏轼也很喜欢好友章质夫的《水龙吟》,并以唱和。苏轼在《与章质夫》信中说:“承喻慎静以处忧患。非心爱我之深,何以及此,谨置之座右也。《柳花》词妙绝,使来者何以措词。本不敢继作,又思公正柳花飞时出巡按,坐想四子,闭门愁断,故写其意,次韵一首寄去,亦告不以示人也。《七夕》词亦录呈。”特意告诉他不要给别人看。但章质夫读后赞赏不已,也不顾苏轼的特意相告,很快送给他人欣赏,使得这首和词得以传世。 前人评价章词细腻地写出了杨花之形态(飘坠、轻飞乱舞)、杨花之神态(闲趁、静临、傍珠帘)、杨花之“闯入”人间的状态(春衣、雪沾琼缀。绣床渐满,香毯无数)等。宋·朱弁《曲洧旧闻》卷五:“章
质夫作《水龙吟》咏杨花词,命意用事,潇洒可喜。东坡和之,若豪放不入律吕。徐而视之,声韵谐婉,便觉章词有绣织工夫。”宋·魏庆之以为,“质夫词中所谓‘傍珠帘散漫,垂垂欲下,依前被、风扶起。’亦可谓曲尽杨花妙处。东坡所和虽高,恐未能及。” 苏轼为一代文豪,为后人留下了许多传世佳作,但一生仕途坎坷,宦海失意,因此,即便在他的许多豪放风格的作品,仍流露些许人生的苍凉,如著名的《念奴娇·赤壁怀古》,词末,仍是“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带有浓重的感伤色彩。 而章质夫是北宋一位儒将,知人善任,用兵如神,曾在西域叱咤风云,他的用兵就像他的词一样出神入化,挥洒自如;他在西域战无不克,攻无不取,为宋朝的西北边防打击西夏做出了伟大的贡献,《宋史》评价“楶立边功,为西方最”。 据《宋史》(列传第九十七)记载,章楶,字质夫,建州浦城人。早年参加科举礼部考试获得第一,历任陈留知县、历提举陕西常平、东转运判官、提点湖北刑狱、成都路转运使,入为考功、吏部、右司员外郎等职,元佑初,以知庆州、渭州时,临危授命,兼与西夏作战的前线指挥,统率三军。此前,北宋对西夏战况一败涂地,宋神宗五路伐西,五十万大军无功而返,永乐被西夏攻陷,又死伤无算。当章质夫用兵后,出奇制胜,通过环州之战、平夏之战、智擒敌将,以致“夏自平夏之败,不复能军,屡请命乞和”。“徽宗立,请老,徙知河南。入见,留拜同知枢密院事,俾其子縡为开封推官以便养。逾年,力谢事罢,授资政殿学士、中太一宫使,未几,卒。徽宗悼之。赠右银青光禄大夫,谥曰庄简,赙恤甚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