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散文诗:大地深处
山谷里散落着一些树木,谷底流淌着泉水。五月,绿叶繁茂,稍有风吹,枝丫如鸟奋力绽开翅膀。树很聪慧,摇摆不定,但意想不到的果实却那么难看,又硬又干,一小团黑色。这是一棵核桃树。什么树结什么果,春天看不到。感觉每棵树最终都开出了花。核桃树是几年前种的,前年起先结果。全镇种核桃树的都发了财,但去年一个核桃都没挂。谁也说不准。今年还说不准会不会结婚。这个乡的口号是以核桃立乡,以核桃致富。乡大楼前贴的标语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看来人们还是信任地球的。天地之大,生而有之,此德包括给我们核桃树。设立乡镇没有问题。其实这个乡已经矗立千年了。彝族乡叫桂花。但是发财了就不好说了。有钱是无底洞。纽约、上海和很富有。假如说桂花乡的目标是追随这样的财宝,那它能不能变富就不肯定了。什么是致富?地球人今日很迷茫。以前家里有两三亩地,几棵果树,一头老牛,几匹马,几条狗,几只猪,几只鸡等等,就是生活好一点,有空就唱歌跳舞,绣花,喝玉米酒。舞者说云南是歌舞之乡,歌手说云南是民歌之乡。你想想,假如你真的很穷,你是拿不到那么多歌舞的。云南民族文化的丰富性是大地的丰富性,而不是凭空掉落的。云南人总是笑啊笑啊,因为云南的水土养人,不是有钱人,而是一般华蜜知足的人。现在
每天看电视,塑料盒里广告的有钱人开着一辆闪闪发光的奔驰轿车,跑在摩天大楼下。这个地方没有。按那个标准,桂花恒久是穷山沟。一般来说,地球给核桃,只够当地人吃,并不是为了让人们更富有。核桃有限。你这么有钱,肯定要拔掉核桃根,再挖坑。这个地方有1.6万多亩核桃,1万多辣椒,350吨白芸豆,150吨小杂豆.还有牛、羊、马、荞麦籽、栗子、土豆、白芸豆、松茸、牛肝菌、树木、草叶、矿泉水、各种花卉,四季无敌。八月桂花开,桂花天上云飘.地球给了那么多,352平方公里,够这片土地用,不够这片土地用,没有更多了。桂花人知道黑暗中大地治理极限,适可而止。所以桂花乡每一个村子里,都有一棵祖先传下来的大树,没人敢砍,供奉为神,表示自己不敢遗忘大地的恩情。我在这么大的树下遇到了老米。他家没有车,也没有手机。有一排七八间的两层木屋,其中一间堆满了玉米、核桃、大米和土豆,还挂着咸肉和干辣椒。一群黑山羊,十三五只鸡(没数过),五棵核桃树,两亩地,十几盆花,一只狗等等。当他看到我在村子里漫步时,他邀请我住在他的房子里。他跟着我进了他的房子。客厅里有一台电视机,但厨房里设置了一个火塘用来烧柴。他的妻子带着一头皇后式的母牛回来了,穿着彝族祖先的衣服和裙子。这种衣服很讲究。小女孩穿一种,媳妇穿另一种,老母亲穿另一种。他的妻子穿着黑色的衣服,绣着蕾丝,简洁而庄重。劳动,穿这个,就是女
王在劳动。一大早,我就起来了,再次耙地。我撒了一些种子和干肥料。裙子后面的泥抖了几块。把牛关一圈,看楼梯口的灯不着边际,皱眉关掉,然后来厨房集火。伊家的壁炉无法熄灭,她有自己的方式来保管。我们微笑着对我们说着客气话,支起锅,放了些荞麦面在里面,用棉布擦在锅底放了些生芝麻油,起先做煎饼。过了一会儿,房间里飘来了香味。黄晟晟的荞麦蛋糕端上来了,一小碗蜂蜜被舀了起来,老米开了一罐乔自己酿的酒,很香,还有一些核桃被端上来。
盖过了荞麦饼的香气。我们边喝荞麦酒边嚼蛋糕边聊。老米汉语说得不好,村里还在说,许多人几乎不会说。我们聊了很久,主要是他的核桃,他的酒,有时候公鸡在其他鸡的蜂拥下进来傲慢地视察。什么是致富?去。我们一句话也没说。这个村子的每户人家都差不多。彝族传统木房子排成一长排。十几户人家分散在山坡上,毗邻一群古松人。原来很少有人管。从高速马路走到村子花了一个小时。突然游客误入歧途,看上了这些木屋,惊呼,好美。于是乡镇走在前面,一路玩着,修了一条简洁的土路,在这个村子里起先了农家乐。酒店都是现成的。食物,腊肉,矿泉水,星星,月风……所谓“原生态”就是现成的。太阳一落山,黑夜又回来了,照旧像童年一样纯净。天黑时,月亮绚丽地升起,静默地照射着。而我们这边,都以为地球上没有光,就造了许多灯,晚上被,觉得丢人。我以为老宓是村长,其实
不是。但我总觉得他是这个村子里最受敬重的人之一。他是如此的有阅历和冷静。他肯定见过沧海桑田,但说不准。我们说那棵松树,明明是村里松树里最老的一棵,皱纹无边,很深。老宓说是村树里的硫胺素,年年祭祀。谁来担当牺牲?老米说,是我。哦,为什么我觉得他很特殊?原来他是村里的毕摩。他是我在村子里遇到的第一个人